九康周卫兵:打造"楝树王国"
来源:特价圈
2008年11月21日,阳光明媚,寒气袭人,笔者走访了距离南京市120公里开外的高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九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九康”)总部所在地。

这是一家颇具色彩的企业。正如尚德之于无锡,“九康”日后也有可能成为南京这座古城的新名片。正是基于这样的远景以及榜样力量,公司从它成立的那一天起,就表现出了与无锡尚德惊人的相似:虽然与无锡尚德身处太阳能光伏发电行业不同,“九康”是要打造一个独立的“楝树王国”,成为大型农业高科技产业集团,但是,这两个行业却同样是高投入、高风险、同样与政策扶植密切相关。因此,出于企业生存的必然选择,在企业的成长期,“九康”也无一例外地接受了来自政府高新产业风险投资基金的注资;公司自成立起即将上市作为目标。

“有国际分析师认为,1个南京九康等同于5个无锡尚德。南京九康能否发展成一个农业生物科技里的无锡尚德?”南京九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总经理周卫兵先生如是说。

结缘

1990年,曾在机关长期工作过的周卫兵先生“下海”。此后的十年间,他先后涉足过大型超市、房地产、夜总会、三星级宾馆等领域,“做一个(行业)成功一个,成功之后即刻转行”。

虽然这种敢于尝试也敢于退出的风格,没能让他成就任何一个产业,却也为他的下一个掘金点做足了充分的原始积累。更难能可贵的是,看似走马观花的商业实践背后,表现出他异同寻常的商人特质:因为出色的政治敏感与政策敏感,这些都使得他先机独占,有机会饮头啖汤。

随着老黄历的一点点翻去,周卫兵却是领悟到,“年纪大了,还是要返璞归真,要回到农业中来。”因为在他看来,中国真正意义上的奔小康就是农业的小康,农民的小康。农业相关的工作虽然艰苦,但是盘子大,政策也支持,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成功。

正当周卫兵这么想着,上苍就给了他这样的践行机会。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与农业经济作物中的其中一种——楝树结缘。

2001年,周卫兵任美国亚太投资银行中国代表处官员。他陪同上级——美国亚太投资银行中国代表处首席代表,为中国农科院副院长日本一行接风洗尘(该首席代表与农科院副院长系浙江老乡,又系同学)。正是在这次聚会上,他第一次听到楝树这个名字,说这话的是中国农科院研究员闵九康。出于商业的直觉,周卫兵相信此行业前途无量。

其时正值闵九康在楝树生物农药的合成上遇到一个无法攻破的技术难题,于是作为条件之一,周卫兵先生不仅要帮助解决生物农药的技术合成问题,而且要确保该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这是闵九康作为一个在楝树行业苦苦钻研了6年之久的科技工作者的心声,也正合周卫兵心意。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周卫兵“在那次饭桌上即刻请求东家美国亚太投资银行,说是借贷也好,企业对我这一年多的回报也罢,银行能否帮忙在国际市场上购买一个楝树生物农药的合成配方?”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我的上级当场拍板同意。”周卫兵回忆,很是得意当年速战速决的快意之作。

此后,按照周卫兵的说法,在付出1.2万美金购买配方,解决了楝树生物农药的合成技术之后,周卫兵开始了楝树产业化的艰难之路。2002年,他个人出资300万人民币在江苏苏州注册了“苏州九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专注楝树项目的研发。之所以将研发地选择在苏州,是因为那里有江苏省唯一的国家级现代农业示范园区——西山。闵九康也顺理成章地成为该企业的首席科学家。

甚至企业的名称也颇有新意。周卫兵说,“苏州九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之“九康”,不仅取自“闵九康”,也有企业“带领9亿农民奔小康”之意。至于9亿农民如何奔小康,自然绕不开楝树这种农业经济作物,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因为闵九康的科研课题集中在楝树生物农药,而且技术合成已然成功,于是周卫兵自然期望公司的业务以此为口子,撕开一条楝树产业化之路。只是由于深处农业生物科技行业,确实是投入大、回报期长,而且纵观当时国内该行业概况,关于楝树的研究从来就只停留在实验室,并无产业化成功经验。其艰苦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就算后来曾经一度以楝树为主打的上市公司云南红河光明(600239)当时也主营啤酒,直到2001年,出于寻找新的利润点的需要,才注资成立了云南光明印楝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印楝树的种植和印楝树的开发。

印楝树又称神树,原产于印度、缅甸和巴基斯坦,因为上世纪60年代一场意外的蝗虫灾害过后,一名德国科学家发现,虽然大量的植物在这场灾害中被毁灭,惟有印楝树安然无恙,郁郁葱葱,于是从那时起,印楝树就因具有杀虫、驱虫功效而在国际上备受垂青,成为生物农药国际性商业开发的热点,尤其在德国与美国,印楝树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印楝树甚至被誉为“可解决全球难题之树”。

可是,分布在我国大部分地区的野生楝树却是另一个品种,它就是苦楝树与川楝树。苦楝与川楝虽与印楝树同属同科,可是它们的杀虫成分集中的部位完全不同。印楝树的杀虫成分恰好集中在种子,苦楝树与川楝树的杀虫成分却是集中在树皮与根部。种子可以一年一度开花结果,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而挖掉楝树的皮与根来生产杀虫剂,则无异于“杀鸡取卵”。这就需要有一种科学技术,使得苦楝树与川楝树具有印楝树的“种子杀虫”性能。

当然,苦楝树与川楝树的优势并不是没有。苦楝树与川楝树耐寒,能够生长在我国黄河以南的大部分地区,苏、豫、赣、皖、闽、粤、桂、台等各省区均有种植或野生,能够在北纬32度以内地区生长(经过九康的生物技术研发,现在已经扩展到了35度);印楝树就难说了,它需要高温、尤其是相对比较干旱的地区,我国只有云南省北部的元谋县与四川攀枝花市有接近印楝树原产地的气候。因此,要想使印楝树在中国真正安家落户,亦需要一种科学技术提高印楝树的生命力以及耐寒能力。

因此,与云南红河光明径直选择印楝树种植与开发不同,南京九康周卫兵的思路是想要找到一种科学技术,使得它具有两种植物的共同特点。没错,大家普遍想到的就是种植蔬菜水果常用的嫁接技术。

周卫兵一边在苏州试验这种嫁接技术,培养苗木,一边想着能不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采用组织培养的方式育苗。因为嫁接容易引起变种和子代变异,且采用种子直接育苗,种子随采随播,一年只能一次;组织培养方式就大大地不同,一年四季皆可,批量生产、周年供应,而且无菌、优质,繁殖率高。

2003年下半年,周卫兵回到其关系所在地南京,寻找投资方合作。他找到南京市政府下辖的高新技术风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这是一个由南京市政府主管科技的副市长直接领导的风险投资基金,掌管着全市的科技经费。当一些高新技术需要政府扶植,南京市就通过该基金平台对其进行资金注入,等到企业上市之后,国有资产再选择逐步退出。这等于南京市政府将企业扶植上市。

说来也巧,南京市高新技术风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自2000年成立到2003年下半年,3年间共投资了17个项目,这17个项目全是工业产业或者IT行业,无一家出自农业项目。而2003年初,中央一号文件首次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口号,将“三农”问题摆在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南京市政府要不要投资兴建一个农业产业化项目?答案是显然的。而九康公司楝树生物农药则正是这样一个农业产业化项目。

2003年11月底,南京市高新技术风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泰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南京市政府的国企背景)、南京九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州九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班人马,两块牌子,均为周卫兵创办)合资兴建了南京九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按照协议,周卫兵以技术和管理作价20%,外加10%的现金投入,占有“九康”30%的股份,南京市政府则以高新技术风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占有70%的股份。

对于那些了解无锡尚德的人来说,这一幕绝不陌生。它采用的依然是国有控股民营的机制,而且政府承诺不干涉企业的经营。正是因为有了类似无锡市政府主导的风险投资基金对无锡尚德的支持,周卫兵也启动了类似施正荣一般的光荣与梦想。

因为有南京市政府的身影,与一般民营企业根本无从获得资金与专项拨款不同的是,九康公司与南京市政府达成承诺:一期工程拟投资1.6亿人民币发展楝树生物农药及生物肥料;二期工程拟投资1.9亿人民币发展楝树生物柴油及生物肥料;接下来就是第三期工程:私募资金进来、企业IPO。“九康公司”的生物农药项目与生物柴油项目,分别包装、海外独立上市,而后再在国内整体上市。着实是一步赶着一步。

目前,尽管九康公司的一期工程尚未完成,甚至尚未拿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农药生产企业的资质,不过,九康公司已经“从市里、省里农业科技基金拿到了很多(资金)”,这些资金表明各级政府对这一新兴产业的支持。

有一种技术关乎生死

对所有企业而言,能够与政府部门结缘,政企联姻,无疑是本世纪最为幸福的一纸契约,是企业来自前生的造化与修为;如若在此基础之上,再适逢一个或几个历史性的营销盛典,不管它是历史性的大悲还是历史性的大欢,那可真是千年等一回。而要将大悲转化成为大欢,则需要得到来自天上的智慧,以及人类自身的幡然悔悟与彻底改过。

“三鹿奶粉事件”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历史性的大悲。我们不吝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三鹿是在婴幼儿奶粉的原奶收购过程中故意添加了三聚氰胺。因为少量添加三聚氰胺,即可大大虚假增高蛋白含量,从而达到降低企业成本的目的。正是这小小的三聚氰胺,长期食用,可导致膀胱、肾脏结实,乃至肾衰竭,其危害不可谓不大。其后我们又迅速得知,往原奶中